崆峒派
崆峒派位於秦州崆峒山,是宋、金、西夏、吐蕃各國接壤之處,隨歷朝勢力版圖變遷,幾度換奉官家,也吸納不少異國能人異士入山定居,忠君愛國之心特別淡薄。
崆峒山最多曾一度有過十多個門派、幫會林立,佔山一角,各自為政,經歷數朝演變、吞併,才終於收歸於飛天、奪魄、鐵拳、玄功四門之下。四門各有掌門,又為了能與中原各大派分庭抗禮,才連成一氣,併稱崆峒派,由四門推舉一人出任掌派人。
如今先掌派人駕鶴西歸,崆峒派群龍無首,四門誰也不讓誰,正是多事之秋。
崆峒山一帶屬於平涼地方。趙活自唐門啟程,行過二千里路,終於到了秦州崆峒派地界。崆峒派與嵩山派、全真派、峨嵋派、青城派、點蒼派並列六大派(六大正派)。唐陞稱崆峒「也是中原六大派之一」,卻說這說法有種種爭議。其一,秦州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,一會兒屬於宋國,一會兒屬於金國,一會兒屬於西夏,崆峒究竟算不算中原門派,實屬難說。六大派中,青城、峨嵋位在蜀地,崆峒在北方,點蒼在南方。
連年兵馬倥傯,沒處可逃的人都躲到崆峒山上去了。唐陞說崆峒不只宋人,也有金人、西夏人,甚至吐蕃人。虞小梅說,崆峒山人不只限於江湖人,菜農、獵戶、剃頭匠、戲子,下九流嘛,什麼人都有。飛天門弟子誇口說「我崆峒山古來便是寶地,博納中原、西夏、吐蕃武學」,趙活也聽說「崆峒派較不排外,只要有一技之長,就算武藝低微也不至餓死」。不過同是飛天門弟子也說,崆峒「本是不願多涉江湖閒事的」。
四門弟子之外,山上還有不會武功的尋常山民與市井。唐惟元提到武林大會之前崆峒發生的事:奪魄門猝然反目,「脅持鐵拳門下九流不會武功的居民百姓」;魏掌門煽動群情,崆峒百姓「早就對飛天、奪魄兩門積怨已久」。談到山景,青城弟子見了崆峒山,嘀咕一句「這崆峒派怎麼光禿禿的?」。名產有崆峒仙菇、枸杞、老酒、蜜餞,鐵拳門的斷續膏、跌打藥頗有靈效。崆峒的豆漿是鹹的,自和別處不同,吃不習慣的人很難接受。
夾在宋、金、西夏之間,處境為難。魏菊說:「崆峒非只處境為難,山中宋、金、西夏甚至吐蕃人皆有。更難站得住腳……」列傳寫上官隼的盤算:崆峒山地處大宋邊疆,就地理而言,比唐門還要麻煩,若是斬了崆峒掌派,令崆峒派一怒之下舉派向金投誠,後果不堪設想。
崆峒四門
崆峒四門,各懷鬼胎。四門都在互相監視、牽制,更過份的事都有。飛天門與奪魄門是之中最針鋒相對的兩門。
飛天門擅長輕功劍法、奪魄門擅長奇門兵器、鐵拳門擅長外功、玄功門最重內功。
四門以衣色相別:飛天門穿紅,奪魄門穿藍(與唐門的青不是一回事,是正藍),鐵拳門穿綠,玄功門穿黃。奪魄門負責刺探軍情的斥候稱為「刺侯」,身穿藍衣。記載崆峒四門所有兵器鑄法的書(包含飛天匕首、奪魄鐵爪、鐵拳錘、玄功金絲拂塵)按理說是不能外傳的。
四門雖然不合,面對外侮時卻出奇團結;村人遇上外人,也還是同仇敵愾,鐵拳門人尤其看不慣飛天門耀武揚威。奪魄門弟子說,四門一派之間有互不侵害的盟約,並以此指責以金烏上人為首的叛黨「違反四門一派互不侵害的盟約」。各門都有長老。黃佩華揣測,魏掌門凝而不發,是在等四門長老齊聚半雨屏、金烏無從推諉的時機。金烏之亂中,許多長老自詡中立,袖手旁觀。
按山中法度(詳見後文),鐵拳門司護衛、理民生,奪魄門管秩序、防水火,玄功門掌財務用度,而掌派人之出行儀仗、祭儀等事,向由飛天門主持。虞小梅說明,掌派人所有服飾應由飛天門提案,玄功門撥給錢料,鐵拳門織造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依掌派人旨意「四門齊大,無有高低之分」,只以唯一掌派夫人為尊。
鄒博曾有意效仿崆峒大試,將青城段考大辦特辦,促使各派弟子比武交流。另有名為「季試」的舊習俗,先掌派人仙遊以後四門離心,就不再舉行,在趙活留學那年的六月夏至重新舉辦,是掌派人大選的前哨戰。
飛天門
飛天門是崆峒第一門,歷來崆峒掌派人多半出身於此。說是崆峒代表亦不為過,武林諸事相邀,也都是飛天門出面協調。此外亦持法統,定方策與三派掌門共商。
飛天門修仙,專司祭天祈福、畫符驅邪,山人皆信崆峒能夠風調雨順,盡皆仰賴飛天門。掌門火龍仙君法力高強,傳聞他額生第三眼,更有三頭六臂,甚至能口吐三昧真火。座下大弟子「道法將軍」丹霞子道長、高手金烏上人皆是掌派人的有力候選,嫡傳女弟子虞小梅更是當代崆峒四姝中聲望最高的一位。
飛天門弟子人人皆會輕功飛天腳,是從另一部高深武學《仙鶴迷蹤拳》簡化而來,飛天腳一書也記載了『鶴樁』的基本功。還有一本《火雲劍譜》被夏侯蘭稍稍提過。而鎮門絕學是《焚心火印》。
夏侯蘭點評,以平平無奇的格擋而言,飛天心法會意守身後,前腳虛,後腳實,吐七分,納三分,維持身法靈動,簡單來說就是隨時想溜的懦夫。
若趙活至崆峒派留學選此門,將住在招待所的南面陵光廂房,修練可增長輕功。在山上沒學到什麼仙法,倒是吹牛吹不少。
飛天門地處崆峒地勢最高的一帶,風景絕佳,魏菊提醒千萬小心別失足。鶴崖是飛天門腹地,飛天門弟子在鶴崖練功原屬尋常。列傳說,飛天門因第一先掌派夫人之故,受榮寵舉為崆峒門面,才德卻不足以服眾。飛天門人開的雲霄樓是崆峒山上最貴的店,老廚師架子還大,自封御廚,逢人就愛現他的胸章,門可羅雀也不當一回事。
飛天弟子犯了事,除非被逮個正著,否則往往不願交給奪魄門審,虞小梅說,那時就會把人點穴脫光衣服,吊樹上受風吹雨淋,稱為「裸吊」;虞小梅自己也曾因謀殺未遂慘遭裸吊懲罰,鶴崖因此封路三天。「跳崖謝罪」也是飛天弟子的一種懲罰,跳歸跳,活得下來就既往不咎。丹霞子說,師父火龍仙君動不動就叫他跳崖,他現在隨身都帶著鉤索。鐵拳門弟子說,辟邪玉是向飛天門買的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崆峒派在江湖上拿趙活的名號炫耀,尤以飛天門最為浮誇,把掌派人抬到天上去,說他乃是北斗玉衡星君。
飛天腳是飛天門入門武功,有時在崆峒市集的舊書攤也會看到。飛天門弟子說,金烏師兄授命於掌門,親自傳授武功。仙鶴迷蹤拳算得上飛天門的看家絕活,虞小梅說,沒有個幾年資歷或者立過功勞的弟子沒資格獲得傳授,心法跟《飛天腳》如出一轍。焚心火印本來光明正大,若能平心靜氣按部就班習練,吸納暑氣,鍛鍊臟腑,日久自能功成;但飛天奪魄兩門鬥爭激烈,飛天門前輩為求速成,創出服火毒強行催谷熱力的速成法門,按此法門習練的弟子十有八九短命早死。焚心火印旨為瞬發預借,無法久戰,就是飛天門中也沒幾人會使。
飛天門的弟子有「飛天五杰」、「秋老虎」、「火狐狸.胡離火」、「飛天烈火神鷹」許勝等。從奪魄門轉拜飛天門下的「暑吏」,據唐惟元說,是最擅長使用內功逼供的人。
列傳寫火龍仙君「貌非尋常,衣飾如火鮮豔,果然人如其名」。魏菊說:「我沒見過他飛,但他會噴火喔。」火龍仙君也會取金錢劍,隨飛天弟子下山捉鬼。唐陞說,二十多年前,崆峒火龍仙君、全真丘道長、郝道長、青城鄒掌門,以及今時今日墮落成為地獄道法王的趙逵,曾經齊聚一堂,談經論道。
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火龍仙君與雷謙、勾魂叟攤牌,各說一個秘密。他承認「半雨屏上,發聲飭令掌派人執劍除魔的,其實是我來著」,並說:「我少時跟隨家父,到處賣藝,演的是雜劇,我能一人分飾多角,變腔唱戲。」雷謙則說:「洒家和勾魂……跟老姚是打小知道你底細的,一早就料到是你。」又斥他:「你不傻,你要真的不傻,當年就不會逼走丹霞子。」
金烏之亂中,飛天門上至火龍仙君,下至門徒,黃佩華說「約有八成追隨叛賊」,飛天門女弟子則說,金烏一黨裡飛天門的人「佔了六、七成」。火龍仙君自己也承認金烏欺上瞞下、興風作浪之事「雖不能說與我全然無關」,卻辯稱「掌派人決選之前,支持本門弟子何罪之有」。
丹霞子從師於火龍仙君修仙,為了累積功德突破境界,辭行下山,投身襄陽戰場。他在宋兵之間好有人望,人稱道法將軍,唐布衣說「他那將軍別稱雖是虛銜,將士們還真對他唯命是從」;傳聞他能開壇施法祈雨,殺得金人拐子馬東倒西歪,也有人說他修到了元嬰期。圖鑑記載,丹霞子機緣巧合習得風刀火劍,為業師所妒,師父告訴他「要突破大乘期就必須累積功德,最快累積功德的辦法就是上戰場救國」,將他送上宋金戰場。夏侯蘭也說火龍仙君巧言誆騙丹霞子投身沙場。另一方面也有人責問:「你有那個能耐,為什麼被你師父罵兩句就跑了?」丹霞子自己則悔恨連掌派人殯天都推辭不歸,「實可謂不忠不孝,無顏面對崆峒父老」。
丹霞子是獨眼,離開崆峒十年。他不曾行走江湖,戰績全在沙場,名聲之響,不亞於各派宗師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魏菊說論到行軍統帥,崆峒當屬道法將軍為第一;上官隼評他是為國為民的好兒郎,是站朝廷這一邊的。成名武功是《風刀火劍》。他少年時跌落彈箏湖卻大難不死,服下山川靈氣所聚的天然靈丹「萬年石乳」,功力大進。丹霞子以「風火義從」稱呼所率的崆峒弟子,對手是武林盟時用鐵拳弟子當先、飛天奪魄為次的魚鱗陣,對手是錦香宮時用飛天弟子當先、鐵拳為翼的鋒矢陣。
金烏上人入崆峒以前是惡名昭彰的「九命豹子」,怎麼殺也殺不死,老一輩江湖人說起來依然髮指。他生平只被崆峒先掌派人降伏過,改邪歸正出家以後,託庇於崆峒門下。世人以為他已痛改前非,但列傳寫金烏上人原是千燈樓燒五炷香、僅次於樓主的教頭,身為千面人魔的虞小梅,還未到崆峒臥底以前,就是由此人一手調教殺人技巧;金烏實則仍受千燈樓號令,只是潛伏崆峒。獨門兵器烈陽錘出自極樂教的邪術,能將陰毒內力打入人身,傷害頭腦,一旦三槌打實,無論是怎樣的忠臣孝子、貞潔烈女,全都會變作言聽計從的痴啞廢人。被烈陽錘所傷的人,他的真氣會竄入體內,使人終日昏昏沉沉,如夢如醉。
金烏上人穿著「化皮衣」,是以真人血肉縫製而成,每用一段時日,就要假以閉關之名,再殺人剝皮,製作一件新的。連同門也無一人看穿他的真面目。鐵拳門的童大蟲從前專門替人收屍入殮,斷定那是真人血肉無疑。金烏上人自己說:「我就要當上崆峒掌派人了……我要把崆峒秘寶、仙劍都弄到手……還有梅蘭竹菊四個小娘子……。」
列傳說,虞小梅是方今崆峒山上,除卻四掌門外地位最尊的人;魏菊也說,除卻丹霞子、夏侯蘭二人,當代弟子皆以小梅為榜樣。圖鑑記載,火龍仙君強收虞氏孤女為門下弟子,改名小梅,著意培養,欲圖第一掌派夫人之位;火龍仙君也對小梅說:「養妳到大,為的就是讓妳作第一掌派夫人,鞏固本門根基不衰。」小梅的真實身分是千燈樓的殺手,她自述,「本梅與妳初識那會兒,便是千燈樓派入崆峒的奸細」,為的是離間四門、密謀奪取崆峒秘寶。千燈樓樓主評她是歷代最弱的千面人魔(任務遂行機率不足五成)。後來又稱她為第四代千面人魔。
火護法顏疆外號「山火」,江湖都說他攻勢如火。他暗戀小梅,唯恐旁人詬病他以護法之尊覬覦掌派夫人,所以早早成了親。其妻孔鵲身穿飛天門紅衣,不得丈夫恩寵,妒恨小梅,但小梅失勢入獄後,不惜花錢打點入獄探監的,唯有此人。江湖都說,若不是他娶了妻室、擔綱火護法,角逐掌派人也該有他一份。
奪魄門
奪魄門在本門司任潛火、夜巡、緝凶,責任重大。因為晝伏夜出,臉色往往比較憔悴;再者武功路數又與中原各派迥異,經常受誤會,為人詬病。
奪魄掌門姓姚,不知名,是他真的自稱不知名。奪魄門武功以奇門突襲、刺殺為主,掌門隱匿姓名也非奇事。倒是奪魄幽蘭,號稱江湖第一美人,可是蛇蠍心腸,心狠手辣,很是出名。
飛天門金烏上人的獨門兵器烈陽錘,恰是奪魄門武學之剋星。掌門攜菁英入山洞閉關,苦思應對之法,於趙活至崆峒派留學開頭時,已有半年之久。在這段期間是勾魂叟代理掌門事務。
無影爪是奪魄門弟子無人不曉的奇門武功,如今都是請鐵拳門打造有帶鐵爪護腕來施展,不過從前是用手指的。『霜刀破竹指』的訣竅,也併入了這部書裡。
夏侯蘭點評,以平平無奇的格擋而言,奪魄門常會鼓足真氣,揉身潛行,呵氣擊掌,以勢駭人,簡單來說就是虛張聲勢的懦夫。
若趙活至崆峒派留學選此門,將住在招待所的東面孟章廂房,修練可增長暗器。若有緣分,可在奪魄森林見到,甚至拜其為師。
奪魄門形同崆峒的官差,弟子攜司緝凶令牌執法,自己也說「崆峒的官差,就是我奪魄門」。把守山門與關口的也是奪魄門弟子,前往江陵的出發期,外派的人全擠在山口等著受檢放行。夏侯蘭說,到了關口向把關的奪魄弟子報她姓名,多半便得放行。奪魄門的法器招魂鈴,搖響後一路連通到鎮魂獄中的鈴鐺也會群起共鳴,同衣色的奪魄門人便會呼嘯而至。獨門兵器除鐵爪外,最常用的是判官筆,與玄功門也有淵源(唐惟元之言)。入門功是《地聽大法》,奪魄門人精擅潛行、刺探;內功深厚者還會傳音入密,連細微的聲響震動都聽得見。勾魂叟尤其擅長地聽。
奪魄峰的鎮魂獄,是開鑿於堅硬岩質的山牢,擔任獄卒的是奪魄弟子,不但外人,連奪魄門自己的弟子也會被關進去。江湖傳說,囚犯命喪鎮魂獄,三魂七魄會被法陣拘住,永世不得超生。
夏侯蘭說,奪魄門創派祖師是俠盜,爪功都是幹這種缺德事用的;現任掌門愛面子,傳給弟子的都是修改過光明正大的版本。她又說唐門武功與奪魄門武功頗有異曲同工之妙,都意旨在出奇不意,趙活也說唐門的武功路子與奪魄門最為相近。有一場面中,奪魄門盤問趙活之後賠罪,送出「崆峒良民券」;趙活不是崆峒山民,派不上用場,便轉手送給小竹。列傳說,只消用掉這張良民證,就能將大鐵舖部分私債轉為崆峒公債。
奪魄掌門閉關另有一說。從勾魂叟視角寫的列傳說,奪魄掌門還想憑武力逼夏侯蘭讓出嫡傳女弟子之位,反被擰脫了雙臂,將頭踩在腳底,從此再也無顏面對崆峒父老,躲起來閉關修練去了,連崆峒季試都不敢露面,只派勾魂叟代理出席。
掌門名叫「姚不知名」,唐惟元說他連掌門的真容也不曾見過,連名字也不曾聽人提起,只尊稱一聲姚掌門。列傳說,勾魂叟五六年前忽然冒出來,以長老自居,代姚不知名發號施令,有人起疑質詢,勾魂叟皆以掌門閉關為由,持掌門令牌斥而退之。
崆峒終盤的路線中,這個人的真身揭曉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勾魂叟與火龍仙君、雷謙攤牌時說:「奪魄門,壓根沒有勾魂叟這一號長老。我才是真正的奪魄掌門姚不知名。被千燈樓無相祖師以屍心蠱操控,受制於人,為虎作倀。這顆頭顱就是毒蟲上腦的後果。」對方要他「說一件只有姚不知名和咱們二人知道的事」,勾魂叟便說自己本名姚知命,五十餘年前家父曾拿他名字去請人算命,先生算出命中有三場大劫,他改名隱姓,躲的是宿命。真正的姚不知名是勾魂叟,以奪魄掌門身分現身的是易容的無相祖師。鐵冠道人(其實是無相祖師)後來也說:「枉費老夫易容奪魄掌門,費心托舉,令他當上了崆峒掌派人」。列傳說,降服崆峒山的陰謀,策劃了足有十五年之久。
勾魂叟的頭銜因路線而異。崆峒終盤中,掌門(姚不知名)出關,他便解任代掌門,自稱「只是普通的奪魄門長老」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魏菊說「奪魄掌門姚不知名不知所蹤,奪魄掌門之職,仍由勾魂長老代持,等候任命」,四掌門趕至眉山時,勾魂叟被稱為「勾魂掌門」。
荊紅是前任奪魄門嫡傳女弟子,也是掌門姚不知名座下大弟子,更是奪魄門棄徒。她出生以來便以掌派夫人為畢生志業,將前代玄功女弟子呼延菊視為勁敵,只道第一掌派夫人之尊位非她與呼延菊莫屬。然而夏侯蘭一到崆峒,她就被告知解任,打發為普通奪魄門人;崆峒遭逢一場禍變時,她被盛怒中的夏侯蘭撓花了臉,叛逃出山,再來時已成為西夏走狗、金烏同謀。列傳說,她見夏侯蘭遊歷歸來神功大成,能以雪山心法催運奪魄幽靈爪,於是認為奪魄門內功心法是糟粕;她自稱「我跟夏侯蘭一樣,都棄了你們奪魄門的糟粕。現在我使奪魄門的追魂鞭、練西夏的密教氣功」。
夏侯蘭原是雪山派弟子,雪山派覆滅後,她被帶到奪魄門,被強迫改名為蘭,當作嫡傳女弟子收養(圖鑑記其原名為「夏侯梅」)。據夏侯蘭說,起因是雪山派弟子在客棧碰到崆峒中人,打到後來雪山派就整個沒了;肇事的飛天門人死在雪山亂戰中。圖鑑稱她為當代崆峒第一高手,離絕世境界只欠一步之遙;列傳也說崆峒上下除了丹霞子、魏菊二人,或能與之一抗。她不聽奪魄掌門號令,說「奪魄掌門也不放在眼裡」。她霸佔奪魄森林一人獨居,連奪魄掌門都奈何不了她,奪魄門人也不敢進去。她是第一個登上朝廷海捕文書的崆峒山民,郁竹是繼她之後第二個。初入江湖時溫柔嫻靜,被譽為武林第一美人,後來遭逢噩耗,性情劇變,成了人人口中的女魔頭奪魄幽蘭;只因顧忌崆峒派,又深居淺出,才不致受人群起撻伐。
金烏上人帶護法四人闖上唐門時,水護法余麟正在閉關,無緣結識瑞笙,其他三位護法與瑞笙都有私交(列傳之言)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孟仙謠說自己已經不是縣主,寄人籬下,並向趙活放話:「叫勾魂叟那老東西也死了那條心,我便削髮出家,終生不嫁,也絕不作奪魄嫡傳女弟子。」
鐵拳門
鐵拳門的職司駁雜,從鍛鐵、農務、釀酒、醃製、打獵、宰割、民生器物,到不方便在女人前說的營生等等,都由鐵拳門包辦。其他三門不要的人都盡往這裡塞,所以閒雜人等特別多。這裡打造的兵器,是江湖一絕,據說火炎山劍閣從前就是百年前鐵拳門分家出去獨立的。
鐵拳掌門雷謙,在江湖不太出名,是一位鐵匠,古道熱腸,人稱雷大哥。嫡傳女弟子「裂骨魔」郁竹身體小巧,卻力大無窮,可單手把硬幣折彎,童年時就曾把同門的拳頭捏爛。
鐵拳門的人良莠不齊,有順手牽羊之輩。秘笈《鐵臂神拳》已流傳到江湖上去了,鐵拳門人反而不會用,現今甚至是成名之技。
若趙活至崆峒派留學選此門,將住在招待所的西面監兵廂房,修練可增長體力。除此之外的大半生活,都在打鐵。
鐵拳門之所以包攬雜務,據鐵拳門弟子說,四門都需要食糧與民生用品,鐵拳門人多所需多,其他三門不滿,爭執之下鐵拳門退讓一步,包攬其他三門不願作的雜役,吃穿也都從簡,能養活人就好。雷謙說鐵拳門「乃是崆峒最爛的一門」,打鐵、修腳、剃頭、裁縫、耕作、升秤、賣油、走卒,諸如此類。雷謙說自己雖然是掌門,武功卻不怎麼濟事。金烏之亂中,黃佩華說「鐵拳門泰半是老弱婦孺,助力有限」。列傳說,鐵拳門終日汲汲營營,忙於民生,圖個棲身溫飽足矣,已無鬥爭之心。雷謙交代,留學生沒有供給,記名在鐵拳門的也要自己養活自己,碰上有錢的外來人就必須狠狠痛宰。在抗議南宮世家金援的路線中,鐵拳門瞬間被引爆;雷謙說明「南宮世家這回贊助的錢財,沒一個子兒落到洒家手裡」,全被玄功門掌著。
鐵拳巷住了各種人,最主要營生莫過於鐵鋪,崆峒人的器物多在此訂製,訂單排到明後年去了。奪魄門的鐵爪、夏侯蘭的鋼骨傘都出自這裡,奪魄弟子也叫不動鐵拳門的匠人。趙活心想,宋有嚴令管制金鐵,鐵拳門卻專門販售農器、兵器,豈非犯法資敵。鐵拳門弟子賺了大錢,得先上交掌門,由掌門分與鐵拳門人共富貴;內規「苟富貴毋相忘」,賺錢的人要分給困窘的同門。郁竹說,賺到錢還得上交掌門,到頭至多拿三成。造出的成品用的是鐵拳門的礦,歸鐵拳門。替人修復斷刃是同門心照不宣都不願再做的事,因為鐵拳門的前輩曾吃過這種虧,被客人訛上,落得傾家蕩產。鐵拳門弟子說:「妳到廣場去會客,別什麼人都往鐵拳巷裡帶」,而鐵拳巷在無色廣場拐個彎就到。
列傳說鐵拳門不比飛天、奪魄、玄功,既窮又粗鄙,鎮門的秘笈也都給宵小盜下山去變賣。關於《鐵臂神拳》外流的經過,雷謙說是給不肖弟子抄錄走,如今十個綠林好漢有七八人練過,本門弟子反而沒幾個人肯練,主要是苦。鐵拳門有掌門用來增肌鍛骨的靈丹「龍象豹力丹」,還有將來要獻給掌派人的寶藥。郁竹的神力,夏侯蘭說一半來自天生,一半得益於鐵拳門秘藥;圖鑑則說是幼時受小梅蒙騙,吞服了靈藥「鐵鱗黑蟒血」所致。
鐵拳門的先掌門是人稱鄧老爹的鄧夷,後來雷謙繼任。郁竹因生父濫賭而被賣到崆峒(圖鑑記身價五貫錢),由鄧夷買她作徒弟。郁竹自己說,鄧夷當時喝醉了,一時衝動買了她,事後便後悔了;要不是鐵拳前掌門搶下了她,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下場,可能被賣進青樓。鄧夷臨終將大鐵鋪留給了郁竹,但他揮霍成性,大鐵舖舉債千貫。雷謙繼任後,管束她就寬多了。鐵拳門弟子說,自從奪魄門出了那樁醜事,呼延掌派兵解登仙後,鄧掌門性情便越發暴戾。青樓本來是鐵拳門九大營生之一,魏掌門一到,就雷厲風行全禁了,還給青樓裡的姊妹們各都安排了可以餬口的行當。火炎山劍閣方今是第一鑄場,名匠雲集,是天下匠人共仰的鍛冶聖地。有一條路線中,閣主來信延請郁竹;劍閣的鑄劍名匠之前也曾造訪崆峒,對小竹出言譏諷。
崆峒終盤的路線中,鐵拳門的嫡傳女弟子換了人。江陵之戰後,郁竹的生父找上崆峒,自稱是鐵拳嫡傳女弟子的生父、將來掌派人的岳父,勒索錢財。雷謙當面扯謊,說小竹戰死於江陵,並去信江陵,吩咐鐵拳護法童大蟲替他「殺一人」,圓他撒的謊,逐小竹出師門。大鐵舖的舖契與積蓄,之後再慢慢清算充公。童大蟲對郁竹說:「大鐵舖和裡邊的東西全數充公」,「嫡傳女弟子生是掌派的人,死是掌派的鬼。妳回去,就得爭,就會輸,就會死」,又說他的話是替鐵拳門人代言,「約有九成是真心」,「從今以後,鐵拳嫡傳女弟子就不叫郁竹了」,叫郁竹去想去的地方。列傳以唐惟元的認識寫道,崆峒棄了也不許他人收留,否則輕易招致禍端。雷謙另買下被生父賣進賭坊的郁竹之妹郁寶花,強行令她成為嫡傳女弟子;她名列崆峒四姝,卻注定墊底,崆峒終盤時還到鎮魂獄探望姊姊。郁竹自己也說「我還不是掌派夫人,而且甚至不是嫡傳女弟子」。
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雷謙也在與火龍仙君、勾魂叟的席上說出自己的秘密:「是洒家暗中往半雨屏洞頂貼了黑火藥。但洒家不妨告訴你們,洒家可沒打算把神雷劍交付給外人。那會兒想的是炸坍半雨屏,讓外敵通通葬身此地。」
玄功門
玄功門司書,掌一切典籍、收支、戶籍、六畜。白天會開放,供崆峒弟子前來借閱書籍,但此處供人隨意翻閱的書,都是些不希罕的迂腐文章罷了。
玄功門的地盤,玄功洞。一洞接一洞,穿山連環,最是稀奇。洞越深,藏書越貴重,非資歷深、德望厚的本派前輩不得入。最後一洞,只有掌派人親臨或四掌門齊聚才能開啟,說是禁地也不為過。
掌門魏菊,未涉江湖以前是臨安才女,詩書禮樂無一不精,在讀書人之間「魏招弟」可是如雷貫耳,有如李清照在世。她和上官螢是同窗好友,在崆峒派留學期間有機會遇見彼此。
玄功門以內功見長,門中弟子均習練鐵琵琶功。習練者要以飛天門『鶴樁』的功夫,單腳立樁,以腿托住鐵琵琶,以奪魄門『霜刀破竹指』的指力掀動琴弦,又需深具鐵拳門中錘煉出的體魄,才可能窺其奧秘。如此尚且不能發出聲響,只能積累日月,靜候玄功漸成。門中弟子以鐵琵琶奏完一曲,才能算是過關,往往需要七、八年不等。
若趙活至崆峒派留學選此門,將住在招待所的北面執明廂房,修練可增長拳掌。
鞠冬音說,掌門魏菊對崆峒山上只要取了名字、喊得出口的,哪怕是貓狗,都瞭若指掌。掌六畜、管收支的人,可以名正言順閱覽四門帳冊;魏菊執先掌派遺命整馭四門,按戶部度支司辦公流程,造冊清算崆峒資產。魏菊可以動用玄功門司書的職權,為留學生借得其他三門的武功秘笈。玄功門的功夫短期內練不成,半年的留學就以此補足。留學期間,趙活是玄功門的客人,吃穿皆有玄功門作靠山。
玄功洞是玄功門人起居之處,又是機密尤重的要地,沒有玄功門弟子陪同,嫡傳女弟子也不能隨意閒逛,未得傳召外人不得擅入。玄功「地聽法」可從腳步聲得知闖入者的行蹤。玄功洞藏書的開放有一定時辰,洞中還有朝會,晨操之後掌門在洞中道場訓話。話本子可到玄功洞租閱。有慣竊的孩子,魏掌門認為不教而殺謂之虐,出面講情,領回玄功洞中令他抄書知曉禮義廉恥,可惜他並未改過。山中有一處天然井穴,可以通往玄功洞藏經洞。
據丹霞子「聽說」,玄功洞是崆峒先民歷經數朝數代,合百千人之力才得以開鑿,鐵拳門有位前輩號稱「穿山鼠」,也是鐵匠出身,擅長鑽山打洞,還曾協助玄功門開拓洞府。洞中別有洞天,通往一處絕谷,谷中有果樹,也有農地;魏掌門在洞中有天光雨水灑落的地方偷偷種了蔬菜。「忘塵石」一旦放落,就與世隔絕。金烏之亂戰況惡化的路線中,魏菊動用最後手段,計畫全員退守玄功秘境,放落忘塵石。
玄功門弟子晨操之後,在洞中道場集合,聽掌門訓話,並在洞中用膳。玄功門膳食與其餘三派不同,吃得較清淡,少油少肉,焚香奏樂。通犀蓮子湯是玄功門服以養氣清心的飲品,能補回消耗的氣力。外派來的男弟子不能參加晨練。魏掌門見有適齡女弟子中意趙活的,會請師姐邀他到玄功洞中坐坐相親。趙活說當代玄功門門下清一色皆是女弟子,南宮淺則說玄功門十有八九都是女子,本來就是要許給三門男丁為妻的。掌派人只有男弟子可以角逐,在玄功門入門的場面,魏菊坦承當代玄功門挑不出一個可以角逐掌派人的男弟子,並迎趙活入門。金烏上人在唐門鬧事的路線中,護法鞠冬音轉達魏菊的口信,請趙活去崆峒,代表玄功門出戰,角逐崆峒掌派人。
魏菊出身耕陽讀書齋,一入臨安便在詩會成名,年紀輕輕就當上天子門生,曾登上金殿面見當朝天子,欽點狀元;但女子太有才華也是罪過,因此開罪權臣,被褫奪功名,流放江湖(列傳之言)。史官不敢記她姓名,她亦賭氣,立誓昏朝不作詩。她被形容為「官場失意,落難江湖」,自己則說本就不是什麼臨安貴女,而今更是玄功掌門。據圖鑑,她是先掌派人臨終之前,特地從耕陽讀書齋招來的遠親,易舊名為菊,襲任玄功掌門,兼作嫡傳女弟子。圖鑑還說「聽說她武功之高,驚世駭俗,連山中一門獨大的飛天掌門火龍仙君也對這位小娘子忌憚三分」。玄功弟子說她能以這年紀閱歷與三門掌門分庭抗禮。唐惟元說,飛天、奪魄勢如水火,這一代勉強還能相安無事,都是仰仗魏掌門明裡暗裡刻意制衡;她不領玄功門去爭權,而以總管自居,巧立名目指派奪魄門擔任警備、潛火要職。唐惟元還說,有一條路線中,魏菊自請卸任,要將掌門之位傳予玄功護法鞠冬音,百姓紛紛慰留,其他三掌門也敬畏有加,最後她推說要外出遊歷散心,三掌門才鬆口答應。
玄功護法鞠冬音是玄功洞中地位僅次魏掌門的資深高手,自行修成了鐵琵琶功(詳見後文)。崆峒終盤的玄功門還有黃佩華,她是玄功先掌門座下弟子,「論位份,掌門、護法以下,佩華虛佔第一」。魏菊率玄功門下二百門徒掌後勤調度軍謀,是為「執明司」;另有玄籌隊一十二人,飛天門另有烈火隊一十二人。
崆峒山地圖
在崆峒派停留期間的自由行動中,選擇去處畫面的背景,為崆峒山全景。

2026 年 10 月大型更新新增的第三年崆峒劇情中,說明戰況時會顯示「大崆峒山勢地形圖」。

圖上標示的地名:混元頂、羊不爛山、太和宮、太陽掌、通天橋、朝陽洞、磨針觀、插香台、棋盤嶺、奪魄森林、黃龍泉、捨身崖、半雨屏、鑽羊洞、蠟燭峰、朽木橋、鎮魂獄、大象山、一線天、藥王洞、朝天門、修渡橋、小象山、八仙台、無色廣場、彈箏湖、玄功洞、飛升宮、問道宮。
地圖上方為北。圖上未標示的地點中,飛天門的飛天殿位於太和宮更北方的混元頂,鶴崖則位於飛天門腹地。
名勝一遊
無色市集
無色市集,又名四象廣場,是四門都不插手的絕對中立地帶。話雖如此,在這裡定居的人還是鐵拳門居多。
有什麼生活所需可以到這裡走走。缺錢花使,也可以打打零工。想賺快錢,賭場、擂台也有,適合想要沾染上不好習性的人們。
有時也會到此經商,運氣好可以碰上。
死亡擂台
「像你這種軟腳蝦決鬥者,沒有資格參加我崆峒舉辦的死亡擂台大賽!!」
位於四象廣場,據說這死亡擂台大賽歷史悠久,還久過崆峒派。
相傳三國時代,羌族、烏孫、月氏,還有那大名鼎鼎的西涼馬家軍,經常亂戰於涼州,互不相讓,後來馬家軍要加盟袁尚去戰曹操,無暇應付外族騷擾,便想出死亡擂台大賽,勝者為王,輸家滾蛋。
崆峒山未統一之前,中小門派林立,一有紛爭,就打擂台。時至今日,死亡擂台的傳統延續下來。若報名要簽生死狀,每勝一場,賭場壓贏的總注便分一成。
半雨屏
崆峒派的集會所。凡是四門有什麼要事相商,或者祭祀、節慶都會來這裡。掌派人選任大典,也會在這舉辦。
此地巧奪天工,是將山壁鑿出一個凹洞來,又挖掘山洞作為通道。在半雨屏洞頂,插著先掌派人所用的仙劍,傳聞若非修仙得道,達於大乘期的強者,無法拔出。
奪魄森林
崆峒山的田地,都是鐵拳門弟子自耕自種,自給自足的。
在田地一旁便是當地人人望而卻步的奪魄森林,入夜禁止閒逛,傳聞有不乾淨的東西在內。但被鬼糾纏前,多是先被夜間巡邏的奪魄弟子當成偷菜賊痛打一頓。
江湖第一美人,幽居於此,生人勿近。
掌派人
仙人出世
以下是唐陞口中的崆峒傳說。
山中中小門派林立。「崆峒派」只是一個統稱,稱的是崆峒山中的所有門派。後來飛天、奪魄、鐵拳、玄功四門併吞了其他門派,並為四霸。相約決戰,勝者為崆峒至尊。
此時崆峒初代掌派人橫空出世,傳說他乘鶴東來,持仙劍號令天雷,將山壁霹出一個大洞來,乃為崆峒奇景半雨屏。四掌門見這仙人如此神威凜凜,紛紛跪地臣服,奉他為掌派人,從此崆峒風調雨順,再無紛爭。
掌派人辭世以前,甩手將仙劍刺入半雨屏洞頂,乘鶴西去。留下仙旨,預言崆峒每代必有天選之人降臨,此人奉天承運而來,是天上仙人以泥塑雕成人軀,下凡遊歷。
掌派人在位的時候,崆峒必有天佑,所向無敵……
神雷劍
半雨屏洞頂所插的劍名為「神雷劍」,是崆峒的鎮山法寶。魏菊說這是「承傳百年之久,僅此一件的鎮山法寶」;在丹霞子敗給金烏上人、趙活喚不醒小梅的路線中,神雷劍應聲脫鞘,畫中仙半空劫持神雷劍,趙活飛身接住,號令雷霆,劈得半雨屏一霎宛如白晝。勾魂叟說:「對我崆峒弟子而言,半雨屏上神雷劍,就是虎符、玉璽。」留學時分配到飛天門的話,魏菊還說,先掌派人雖不會飛,但有一柄仙劍,可以飛劍傷敵。崆峒御劍術與嵩山派奧義《金剛神槍指》同為江湖傳說,不信者居多。另有傳說,極樂教起兵那日,崆峒仙劍嗡鳴不休,向天下示警。在趙活欲推辭掌派人的路線中,魏菊對小竹提到,若這柄鎮山法寶落入外敵之手、毀而棄之,按山中法度,「那是抽筋剝皮都不為過的不赦之罪」,所指的外敵是金烏上人。
創派經過
除了唐陞口中的傳說,崆峒人還有另一種創派說法。
瑞笙說,從前崆峒山上門派林立,山中有宋人、西夏人、遼人、吐蕃人,「你說該聽哪一國法律才好?」各門各派經常互相爭鬥,死傷無數。「最後創派祖師立下山中法度,與三位掌門齊心協力,以武力消滅其他中、小門派,才終於統一崆峒山,創設如今的崆峒派。」「之後祖師的兒子繼任掌派人,將三門長女娶為妻室。崆峒山除他們四家以外,再也不許旁人妄自為尊。」
玄功門女弟子解釋四姝將嫁給新掌派人的規矩時,接著講了同一段故事:創派祖師不忍生靈塗炭,便與其它三傑率領四門通力合作,吞併了其他中、小門派,創建崆峒派;祖師又令其子繼任掌派人,與三傑的長女聯姻,鞏固同盟,「此舉等若聲明:崆峒山除了此四門以外,再無正宗」。
武學源流(南嶽真經)
畫中仙(其實是第二代千面人魔)說明,崆峒真正的始源是左聖南極南嶽真人傳下的《南嶽真經》,後人不解其艱深奧妙,僅能就所知所見各自解讀,分化出飛天、奪魄、鐵拳、玄功四種法門。飛天門性急如火,不思苦修,把《一趾馭風》簡化成《仙鶴迷蹤拳》,又簡化成《飛天腳》。奪魄門上下交相賊,教徒弟藏招,《鎮魂功》失傳。鐵拳門保不住七路《傷拳》。最後傳承至今的,只有玄功門難學難精的《鐵琵琶神通》,被奉為崆峒秘寶。畫中仙把其他三門的失傳與簡化稱為人禍,列傳則說《一趾馭風》過於艱澀難解,所以失傳。《一趾馭風》習成後,勁由身通腿,腿通腳,腳通趾,無須屈膝使力,僅憑內力驅使便能滑行疾飆,掩藏全身兆機,是天下最上乘的輕功。
畫中仙說這是連火龍仙君都搞不清楚的事,虞小梅在崆峒臥底多年也沒聽說過。畫中仙又說:「世上能有『四凶書』這種邪典,當然也存在可以壓制百邪的正派神功──南嶽真經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掌派人的地位
掌派人是崆峒的領袖,地位與別派掌門、三大家主齊平。魏菊說崆峒派中的掌門於各派而言有點像虛銜;列傳也說,鐵拳門的掌門放諸江湖,無非是某派長老罷了。列傳說,唐門掌門唐中翎以江湖地位而言該與崆峒掌派人齊平,崆峒四門掌門則稍矮一級。萬里鵬程說:「除了嵩山方丈,這偌大武林當家的都叫掌門,全真叫掌教。據老夫所知,能被稱之為掌派的,就只有崆峒至尊。」掌派人也稱「崆峒山主」。下一任掌派人稱為「第十一代掌派人」。
列傳說,崆峒掌派人是和平象徵,奉天承運而生,宛如崆峒的天子,可不是想當就當、說不幹就不幹的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即使奉還了崆峒神劍,也不能擺脫掌派人的身分。丹霞子說:「掌派人可不只是一個職位,而是崆峒至高精神象徵,象徵亂世結束。」魏菊則說掌派人身繫天命,只要活著,大家就願相信崆峒氣數未盡,可以安居樂業。魏菊說四掌門職責所在,無非聽從掌派人驅策;玄功掌門之位,得徵得掌派人的同意才能辭退。
先掌派人任期未滿便已仙去後,大選一延再延,空缺長達數年。奪魄門弟子說:「這是本派三十年一度的大事。先掌派人任期未暨,便已仙遊,本派向來多納奇人異士,不可群龍無首。管他山搖地動,明年掌派人大選亦勢在必行。」趙活留學回到唐門後的對話中說,當代呼聲最高的兩名角逐者都是飛天門人,一是遠在襄陽戰場的道法將軍丹霞子,二則是金烏上人。丹霞子若不解甲歸來,飛天門派出的人選必是金烏上人,飛天門弟子認為金烏師兄來年接任掌派人。顏疆認定夠資格角逐掌派人的飛天門代表只有丹霞子一人;鞠冬音則說能與金烏抗手的只有道法將軍,但他心在疆場,是否歸來仍在未知之數。奪魄門勢在必得,夏侯蘭在大選前不現身,弟子們便急得焦頭爛額。鐵拳門則像是徹底放棄角逐掌派人之位了(趙活之言)。
非常時期會有人暫代掌派人。江陵遭魔教圍困時,經四掌門議定,飛天掌門火龍仙君臨危暫代掌派人,崆峒進入戒嚴,四門嚴禁相鬥,違者按山中法度處置。除掌火、掌書等要職者,崆峒弟子齊聚半雨屏集合,記名弟子依各門列隊。奪魄掌門還在閉關,火龍仙君向在場的勾魂叟確認,能否將他的發言視作奪魄掌門的意思。
掌派人之爭與就任儀禮
爭奪掌派人之位的決鬥「掌派人之爭」是天命之爭,「上承天意,下載民情,絕不容第三人插手」,勝者全勝,敗者全敗;被挑戰的一方若怯戰,便盡失人心。丹霞子與金烏上人之戰,在半雨屏成了以掌派人寶座作賭的決鬥。顏疆說:「掌派人之爭,只以勝者為尊,向來無所不用其極。倘若使詐者得勝,那只說明上天認定我崆峒派不使詐術便沒有將來。」「崆峒弟子不能傷害掌派人選,會有天譴」。與金烏決戰時,護法們雖不能出手,卻為趙活破陣開路,把命運寄託於他。
掌派人不能有身體殘疾。孟仙謠取笑趙活的長相,說:「崆峒掌派人跟高門大戶的繼承人一樣,是一派的顏面,決計不能是殘廢。」列傳寫丹霞子的想法:一如天子、諸侯,位於人上之人,當為萬民表率,必須儀表端正,不能由殘疾者繼承;只要斬斷金烏上人的腳掌,致其傷殘,他就會當場失去掌派人資格。在敗給東西武林的路線中,趙活身有殘疾,虞小梅說這是最小的代價,「唯有讓你身有殘疾,當不成崆峒掌派人,武林盟才能安心」;郁竹則說,他們說至少要這樣,「武林盟才能安心,才能饒我們性命」。
就任掌派人少不了「四門巡禮」:自南門鐵拳問道宮入,經玄功朝天門,到奪魄磨針觀,最終抵達飛天混元頂。沿途的崆峒歌訣是:「我有登仙志,問道於宮簷。朝天三百叩,始及雲路前。恆心不畏苦,鐵杵磨成針。混元成一氣,白日飛升天。」此歌訣既是登山路,亦是登仙途。巡禮之後,於半雨屏戴冠,取道名,入主太和宮,正式接掌崆峒。太和宮是歷任掌派人居所。禮樂、祭祀、儀節,向由玄功門主持。
掌派人選的走向
掌派人之位的去向,依路線而不同。
在崆峒終盤,金烏上人應戰掌派人之爭的路線中,列傳寫金烏心想:「你就湊巧接了個劍,憑什麼是你?你甚至只來留學半年!」意圖逃亡。小梅與趙活合力把金烏上人踹出半雨屏,金烏便死了。另一條路線中,神雷劍降臨在趙活與金烏之間,與金烏的烈陽錘相碰,「那百年古劍亦不能倖免,應聲而碎」,趙活手握斷劍碎片,刺穿金烏咽喉。這條路線中,神雷劍降臨之時,崆峒內戰即已告停,金烏一敗,來自千燈樓的刺客也如烏煙一般,消散於晨曦。趙活被迎為「十一代掌派人」。魏菊後來說,若趙活執意推辭不當掌派人,少了他的威光庇護,小梅必死無疑;她又建言,掌派人若不願留山,派中俗務可以託付四掌門分理,由她居中統籌。
在趙活不當掌派人的路線中,唐門弟子說「崆峒派終於決出了新掌派人」,就是金烏上人。據傳聞,金烏回到崆峒後坦承罪責,又巧舌如簧說服崆峒派接納極樂教,從而引發崆峒內戰。掌派人大婚那日,鐵拳、玄功嫡傳女弟子一日之中相繼失蹤,正疑心是飛天嫡傳女弟子下的毒手時,連小梅也失蹤了;夏侯蘭根本沒把奪魄掌門的號令放眼裡,不知飄哪兒去了。唐陞在金烏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感嘆:「天選之人,也未必是好人。」另一條路線中,金烏上人就任掌派,獲得崆峒秘寶,功力突飛猛進,攜新婚嬌妻梅夫人前來要滅唐門。也有結局是金烏成為崆峒新掌派人後,看棲身鐵拳門的趙活不順眼,隨手一掌打死。金烏上人死於唐門的路線中,掌派人一日未決,四門內鬥越發激烈,崆峒已自顧不暇,無法再樹外敵。
上官隼向宋悲說,趙活還未巡禮加冕,算不得真正的崆峒掌派人,他死了,崆峒還會有別人頂上,那個人多半就是道法將軍丹霞子。釋明則說聽聞巡禮之前天命未定。另有路線中,趙活雖沒巡禮戴冠,崆峒依然認他為主,遣匠人為他雕塑金身,供奉於太和宮。
崆峒四姝
趙活至崆峒派留學期間的明年春天,就要舉辦掌派人大典了。新掌派人除了領銜四門以外,可以迎娶四門的嫡傳女弟子為妻。、、、皆是未來掌派人的未過門新娘子。第一位被迎娶的,是為第一掌派夫人,她的師門必也因此顯貴。第二、三、四位則娶作平妻。
掌派人不能連任,亦不能徇私傳子,三十年任期一到便須還劍退位。掌派人若生了兒子,便隨母親在自家門派修煉,若生了女兒,便一律送進玄功門扶養,培養成下任掌門。若掌派人沒生女兒,便會由崆峒門中推選出最為傑出的年長女弟子擔任掌門。
也因此崆峒山上最大的忌諱是什麼?那就是覬覦梅蘭竹菊崆峒四姝!任一男子和崆峒四姝親近,對雙方都不是好事,將來新掌派人聞知此事,恐會懷恨。
由於崆峒四門的不和,前幾代四姝的下場都很悲慘,以夏侯蘭知道的有:(恐怖注意)
四姝的名字是稱號。夏侯蘭說,她自入崆峒派那一日,便被選任為奪魄門嫡傳女弟子,當作未來掌派夫人候選人著力培養,奪了她原來名字,改名叫蘭。每一代奪魄門都會有一位蘭,死了、逃了、病了、老了,掌門又會再令一名女弟子改名取代。四姝之位可以換人:金烏上人威脅虞小梅:「鐵拳門換了一個新的小竹,至多飛天門也換一個新的小梅吧。」在小梅被從唐門送回崆峒的路線中,趙活在武林大會上見到的梅夫人,「卻不是你所知道的小梅,而是另一位名叫小梅的美人」。魏菊喜歡「小菊」這個名字。嫡傳女弟子可以自動放棄資格,一旦辭掉,使命與義務便與她無關。鐵拳門的翟老漢曾想讓郁竹自動放棄嫡傳女弟子資格,好讓他荳蔻之年的女兒替補得上,「將來順理成章送到掌派人榻上」。
四姝的婚嫁並非自己一個人的事,也關係著師門的興衰,這是崆峒山數百年傳承的習俗,不容外人置喙。四門除了栽培有望爭下任掌派人的得意弟子,也培養嫡傳女弟子,算是後手,萬一奪權失利,還能保師門在崆峒安身立命,對自家嫡傳女弟子亦看管得很嚴格。玄功弟子說,四位將來也是要爭個你死我活的,用不著假惺惺搞好關係。歷代四姝為了爭第一掌派夫人的頭銜,「誣告、綁架、毀容、背刺、毒殺,無所不用其極」,列傳稱她們「名曰姊妹,實為競敵」,但也說今時不同往日。夏侯蘭說掌派人娶四姝是為了制衡四門勢力;列傳寫四姝打小就被師門當作將來掌派夫人培養,嫁掌派人以此鞏固崆峒局勢。這是崆峒派上下都心照不宣的秘密,由玄功門弟子在早點名後向外派者說明。崆峒的男人只把小梅當作仙子下凡,放在心裡尊敬。外人眼中,崆峒掌派一人娶四位嬌妻美妾雖是武林趣談,但這話在錦香宮人聽來,可不算什麼好話。
嫡傳女弟子的終生都許了未來掌派人,除崆峒掌派、四掌門外,無人夠資格指教於她;郁竹說:「享有多大榮寵,就有多大的義務。」丹霞子心想,嫡傳女弟子身心靈皆為掌派人所有,遴選之初必須斬斷親緣,令她沒有退路,只能在崆峒落地生根;玄功嫡傳女弟子向為前任掌派人親族,屬於論外,綜觀崆峒歷史,父母雙親都還健在的嫡傳女弟子可謂少見。圖鑑寫飛天嫡傳女弟子「受身份所限不能遠遊」,郁竹也曾以為鐵拳門護法是專程給她送下山公憑來的。四門通常相互之間沒好臉色,卻為了趙活和小梅散步一事同仇敵愾,三門弟子聯手圍攻,奪魄弟子還喊「使用崆峒迷蹤陣弄他!」
關於第一掌派夫人的風評,列傳說虞小梅是第一掌派夫人之不二人選,最強敵手則是玄功嫡傳女弟子兼掌門之尊的魏菊;夏侯蘭雖居嫡傳女弟子之位,卻無意爭春。奪魄門弟子等人則說郁竹注定墊底,不過是湊數的。第一掌派夫人是誰,依路線而異:有魏菊貴為第一掌派夫人、至今依然執掌玄功門的路線,也有虞小梅身為第一掌派夫人、親自把關掌派人服飾的路線;丹霞子參見的是「掌派人與梅夫人」、「掌派人與竹夫人」,也會稱「菊夫人」。第一掌派夫人權勢足以調動崆峒援軍,崆峒派皆奉她的號令。丹霞子說第一掌派夫人的頭銜應該優先於玄功掌門。小梅為第一掌派夫人的路線中,趙活上任以來第一次崆峒會議荒唐落幕,小梅被勒令隔絕在會議之外,堂堂第一掌派夫人淪為花瓶。梅竹菊三人燒香上禱蒼天,連失蹤的夏侯蘭也囊括在內,起誓結義,崆峒四姝真的成了姊妹。
先代之死
數年前,飛天門丹霞子,奪魄門第三香,鐵拳門「白眉虎」孟瞋,玄功門「丹青羅剎」閻羅生,四人並稱崆峒四秀,有望角逐掌派人之位。
一日,唐布衣與另外兩人闖進崆峒山,圍毆了第三香,拐走夏侯蘭去闖蕩江湖。夏侯蘭回來後,第三香懷疑她與同行男子有染,夏侯蘭為了自證清白,兩人便作了夫妻,卻不知第三香在她旅行期間,已與呼延菊互換鴛盟。
後日第三香與呼延菊私底幽會時,因虞小梅的計謀,被夏侯蘭與閻羅生撞見。在那場混亂中,呼延菊替夏侯蘭擋下閻羅生的判官筆,香消玉殞,而第三香殺了閻羅生。
此事驚動掌派人,率領四掌門駕到,將第三香與夏侯蘭制服,關押在奪魄峰,擇日按山中法度處死。但掌派人將一切過錯攬在身上,自言失德,致使離心鬩牆。召來遠親魏菊,代替女兒接任玄功掌門,之後在飛天門散功,兵解登仙。
萬里鵬程稱先掌派人為「崆峒派呼延掌門」,說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俠;溫夫人心中也稱先掌派人為「呼延掌派」,鐵拳門弟子也說「呼延掌派兵解登仙」。萬里鵬程想起先掌派仙風道骨,鎮守平涼,教外族不敢猖獗的風骨。唐中翎說先掌派人為人正派,高風亮節,卻不能廢止陋習,令陳規荼害門人;虞小梅說他老人家在世之時,對崆峒四門的舊習總是頗有微詞。夏侯蘭說先掌派人收她為徒,不厭其煩教導她。先掌派人過世後,崆峒舉派丁憂三年,及後四夫人相繼離世,鐵拳掌門也壽終正寢。
夏侯蘭說,當時飛天、鐵拳都還沒選定嫡傳女弟子,崆峒四姝只有蘭、菊二人。前任小菊是掌派人的獨生愛女,名叫呼延菊,也是夏侯蘭生平最要好的朋友;夏侯蘭說若非有她、有掌派人,自己日夜被仇恨浸泡,一定會變得面目全非。呼延菊和魏菊是遠親,容貌有七分相似,只是氣質截然不同,魏菊溫婉多了,呼延菊仗著自己是掌派人之女,頤指氣使,潑辣得很。呼延菊是前一任玄功嫡傳女弟子。
崆峒四秀之一的第三香出身雪山派,入了奪魄門,被認為最有望接掌派人之位。夏侯蘭說,雪山派覆滅後,第三香找上門來迎接,呼延菊卻攔住夏侯蘭,勸第三香臥薪嘗膽,拜入崆峒學藝,就近照拂夏侯蘭。第三香兼得雪山、奪魄兩家之所長,因夏侯蘭、呼延菊的關係頗得掌派人眷顧,武功突飛猛進。後來丹霞子投身軍旅,孟瞋被小竹捏碎掌骨廢了武功,真正配與第三香角逐掌派人之位者,只剩玄功門閻羅生;閻羅生自言書畫之中藏有武功奧義,不思踏實苦練。
據夏侯蘭說,唐布衣和另外兩人闖進崆峒,把她拐下山去一起遊歷江湖,峨嵋派的解無塵也莫名其妙半途加入。眾人齊心協力,打敗了當年功力遠非他們能及的極樂左使。夏侯蘭說這趟旅行已經成了她重要的回憶。
夏侯蘭說,掌派人與四掌門將第三香與她制服後,關押在鎮魂獄,擇日按山中法度處死。
崆峒傳承
觸如擊弦,鳴響於脈,其聲良久不衰。崆峒秘寶,便是鐵琵琶功。更確切一點說,是崆峒歷代掌派一脈承傳的內力。
玄功洞禁地所藏,其實空無一物。新掌派人攜四姝入內,由鐵拳護持,將飛天至陽、奪魄至陰以玄功調和, 遂成神通,這才是崆峒傳承的真相。玄功門每一名習練鐵琵琶功,功成者均得由掌門面授玄機。
先掌派人將魏菊召至崆峒,亦是為此。他仙逝前將一身功力交給魏菊代掌,只等新掌派人繼任,便行傳功。這便是魏菊不懂武功,卻內力宏大的原因。
秘寶乃維繫道統、綱常之關鍵,不得外傳。若失於他鄉,則崆峒覆矣。秘寶只傳掌派人,及至退任,交諸玄宮嫡傳女弟子,藏於玄功禁地。惟新任掌派人接掌印信,方得開啟,入室取寶,以為己用。
凡有覬覦而行窺探者,刺聾雙耳,戳瞎雙眼,令其不得染指;凡有知情而行洩密者,剪去舌根,斬斷十指,令其不得傳聞。非我派者得之,四門該當齊心,縱遠必誅,滅其三族。
列傳說,歷代掌派人解任之前,都會閉關授予傳人鐵琵琶功。鐵琵琶功極難成遂,未經數十寒暑難有小成。正宗鐵琵琶功真氣至今依然宿於魏菊之身,藉她手中乾坤造化爐精心護養,只待選定掌派人,再入玄功洞禁地閉關交接。鐵琵琶功真氣灌注於兵刃之上,凡鐵觸之無不摧折。魏菊練到功成圓滿,花去了十幾年大好青春。按崆峒法典所示,鐵琵琶功成圓滿者,得悉秘聞。魏菊說:「功成只是開始,鐵琵琶功的長處,乃是積累。」又說這是傳承數百年的崆峒秘寶。夏侯蘭則說,雪山心法旨在化力消融,玄功門則重積蓄。
鐵琵琶功並非天下獨有一份:玄功護法鞠冬音憑藉自身努力,歷經幾十寒暑自行修成,雖遠不如正宗承傳浩大渾厚,亦不容小覷。崆峒終盤中,她落入金烏上人手中,被烈陽錘破壞頭腦,淪為痴呆,苦練幾十年的內功被奪去,成為金烏功力大進的資糧,之後死亡。在趙活拒絕魏菊邀請的路線中,趙活與玄功護法交手,成了通緝對象,崆峒派成為他的仇敵。金烏上人在唐門鬧事的路線中,崆峒雖承諾賠償、禮數都不會少,但「你與崆峒派之間的恩怨,那又另當別論,只要你一日武功未廢、呼吸尚存,崆峒玄功門就會追殺你到底」。魏菊虔心上禱先掌派人牌位,代他老人家將趙活收入門牆,請趙活向西叩拜,來日回到崆峒山再向先掌派人上香。
鐵琵琶功是吞天寶鑑的剋星,列傳說這正是申屠龍處心積慮想要毀掉崆峒派的原因;申屠龍對小梅說:「若非要亡崆峒派,豈能讓妳這決心、實力都半桶水的小丫頭承襲此名。」在趙活說出崆峒秘寶機密的路線中,世人均知崆峒秘寶流落在外,崆峒上下人心惶惶,逃難者有之、欲奪權者有之,魏掌門以護寶不力,飽受責難,被迫閉關於洞中。
四大護法
崆峒四門中的佼佼者,負責守護掌派人與崆峒祕寶。擔任護法者不可競爭掌派人之位,但未成親者可將護法職司交接與人,再去爭奪寶座。
現任四大護法為火護法,『山火』顏疆;水護法,『波幻銀魚』余麟;風護法,『暖風』鞠冬音;地護法,『鐵脊山君』童大蟲。
列傳說,趙活曾留學崆峒,知道這四大護法絕非等閒,都是四門中的佼佼者,實力比金烏上人更強者也未必沒有,不由得暗暗心驚。護法就任時在祖師像前立誓效忠(虞小梅說「本來那顏疆也算人傑,可惜沒有膽識去爭掌派人,早早出任護法,祖師像前立誓效忠,就此和掌派人大選無緣」,又說「身任飛天門護法,論職司,飛天門除卻掌門屬他最大」)。護法不止護衛,更兼監督掌派候選之職;按開山祖師定下的規矩,不能與被監督的師長商議,免有徇私包庇之嫌。金烏上人在唐門鬧事後,被四大護法聯名舉發,奪魄門本要派使者上門拘拿,他卻搶先煽動造反。護法奉法統為尊,視乎情況可以不聽掌門號令(余麟之言)。金烏上人在唐門鬧事時,護法余麟說「你還不是掌派人呢」,鞠冬音則說要回去奏明四掌門,看他如何角逐掌派人;金烏也擔心若被玄功門魏掌門借機彈劾,想坐上掌派人寶座不免要多一番周折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、西武林與武林盟交戰的結局之一中,童大蟲說:「護法之職,護的就是掌派。掌派在哪兒,我們就在哪兒。」護法也趕赴戰場護衛。掌派人吃的、喝的,都得先由飛天護法試毒;飛天護法從缺時,暫由其他護法代嚐。
在趙活逐一突破四大護法的路線中,列傳說余麟心懷鬼胎,想借趙活的刀,除去金烏上人,便少一人與他爭奪掌派人之位了。雷謙勸尚未娶妻的童大蟲交卸地護法之職去爭掌派人之位。鞠冬音所言所行皆是魏掌門授意。
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結局之一中,黃佩華以「玄功門新任護法」的身分參見掌派人。結局之一,崆峒護法為趙活斷後,殉派於眉山;另一個結局中,崆峒派的護法也全數殉亡。
山中法度
崆峒山內的糾紛不由官府處理,而按「山中法度」。郁竹說「官也管不著崆峒山上的事」。奪魄門弟子說山中法度是崆峒掌派所頒,其中有「應外律」條文,丹霞子曾要人背誦「山中法度應外律一之一條」。
刑罰嚴酷。有奪魄弟子說某個竊賊「這是第四回」,按山中法度須斬一臂;強盜「斬一指,囚十日;累犯者,斬一掌,囚百日」;如非大過,交納保錢即可獲釋。郁竹說,以叛門例捉到鎮魂獄的,「先是斷水絕食七日,之後裸吊祭天餵禿鷹」;在某個結局中,趙活說山中法度「動輒就殺人、裸吊餵禿鷹,太可怕了」。外來者除非殺人放火抑或冒犯掌派人,並不受法度拘束,頂多關幾天,再不然便趕下山去。在無色市集,按山中法度,四門子弟皆不能在此興師聚眾,遑論動武,縱然是外鄉客,亦受此令所護,除非違法犯紀被奪魄門通緝。虞小梅說,曾有人試著綁她下山,結果被奪魄門的人拿住,依山中法度砍掉了一條腿。
涉及叛逃、奸細、內亂等罪,絕不能姑息,當嚴懲不怠;「按山中法度,謀害掌派者決殺不留」。魏菊手握權柄後,從過於嚴酷不合時宜的山中法度開始動刀。
留學制度
他派弟子到崆峒留學的期間為半年,趕在來年春天掌派人選任大典之前結束,不會衝突。留學由南宮世家的南宮老太爺提倡,崆峒弟子說南宮家主捐了善款,上官隼則說南宮老俠「不惜以千兩黃金贊助留學」。飛天門弟子說,看在南宮老太爺的面上,師尊(火龍仙君)才甘冒不韙,代崆峒上下應承了此事。留學生在四象廣場由飛天弟子迎接。奪魄弟子提醒,下到無色廣場需慎防小偷;玄功弟子則提醒入無色廣場市集務必小心隨身財物。
留學生的門派由抽籤決定,但也有魏菊直接邀趙活到玄功門見習的分支。後來提到,其他三門的人都想,若非當時由魏掌門出面捻簽,說不定趙活會加入自家門下。雷謙稱留學生趙活「也算是半個崆峒弟子」,奪魄門弟子則說「有緣入我奪魄門,算是半個自己人」,並代掌門交付入門秘笈。唐中翎說選崆峒是因為「崆峒四門各有專擅,此去見習,料能增益見聞」。
列傳說,提倡留學的南宮老太爺已然仙去,留學之盛舉已然形同失敗(趙活提出帶小竹留學的路線)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南宮遠本有意打發小兒子前往點蒼留學,後改變主意,讓次子南宮淺再度到崆峒留學,「旨在表態,南宮世家將與唐門崆峒休戚與共,令方圓宵小、派中不服者心存忌憚」。南宮淺第一次留學時,未與崆峒諸俠為伍,卻有機緣與趙活結交。
虞小梅說,崆峒峰巒削立,如劍如屏,至今未曾探盡的天然秘境依然多不勝數,所以必須成立探險隊,一探究竟,修築棧道,以利行人,並任命自己為探勘隊長。探險隊強行成立,隊員被硬拉入夥,活動包括發現通往玄功洞的井穴、勇闖奪魄森林。
與其他勢力的關係
唐門
唐陞說,先掌派人在位時,崆峒派與唐門也素無來往。唐惟元說先掌派人在位時崆峒派確實名符其實,如今已亂。列傳說唐門與崆峒派交情說好不好,說壞不壞,平時也無交集。在唐門收留小梅的路線中,崆峒派向唐門宣戰;列傳另有一路線,說趙活身得鐵琵琶功內力,又不肯投師玄功門下,觸犯崆峒大忌,崆峒向唐門宣戰(兩者都進入交戰狀態)。故事開頭,唐中翎說,崆峒、點蒼等諸大派高手陸續發來戰帖,唐門元氣大傷。另一場面中,唐門與青城派、崆峒派進入敵對狀態;崆峒派的交戰狀態之後才解除。
金烏上人帶崆峒人馬到眉山唐門外堡鬧事,揚言要挑戰唐門第一高手,藉口是小梅與小竹曾暫住唐門。在崆峒終盤的路線中,列傳說魏菊向趙活斂衽一禮、雷謙撫掌稱善,只待他日山中恢復清平,兩派大可結為盟好;在另一條路線卻是「崆峒不與唐門結盟」。也有崆峒四位掌門聯名寄信給唐門的場面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的路線中,說崆峒唐門是兄弟之盟、同氣連枝,兩派聯名告發窩藏極樂教奸邪的門派,後來又聯名通緝散布流言之人;趙活說唐門與崆峒不受武林盟管轄。
錦香宮
趙活提到唐門若無法收容錦香宮人,崆峒呢?溫夫人說不是沒想過,若有趙活在、又有魏才女與道法將軍輔佐則另當別論;另一分支則以「信不過」回絕。後來趙活答允收容錦香宮人。錦香宮消失的路線中,另有一撥人移居崆峒,拜入玄功門下,改穿黃衣。有一個結局是崆峒開山門收納錦香宮弟子,起先獨立門戶,後來和平納入玄功門治下。
千燈樓・極樂教・西夏
崆峒之變幕後有西夏千燈樓作梗,虞小梅自述授命潛伏崆峒,「因為崆峒派藏有吞天寶鑑的剋星──鐵琵琶神通」,目的是奪取崆峒秘寶(詳見「崆峒傳承」)。金烏上人的烈陽錘出自極樂教的邪術。在趙活當上掌派人、西武林與武林盟交戰的結局之一中,魏菊洞察西夏陰謀,為防西夏向金借道,與極樂教裡應外合攻佔西蜀,與丹霞子率領崆峒弟子會師在地廂軍,共抗西夏軍隊。官方驛遞送出的軍情全被極樂教截下,是精擅輕功的飛天弟子冒奇險一路施展輕功才傳到中原,武林盟卻只當崆峒偽造軍情,是緩兵之計。崆峒傾派行動,一半交丹霞子率領,以崆峒為基地,策應官軍;一半由護法率領,馳援唐門。此舉使極樂教主錯失急襲蜀地的千載良機,朝廷與武林盟得以整頓迎敵。另一個結局是武林盟主與崆峒掌派兩敗俱傷,西夏向金借道,先滅崆峒,由極樂教接引入關。唐陞說,泥教與六大派水火不容,狹路相逢,哪能放過。
武林盟・朝廷・金
魏菊本擬好方略,要利用全真、嵩山、點蒼、崆峒四派壓力煽動群情,迫使大會脫離朝廷掌控,助趙活登上武林盟主之位,但全真、嵩山二話不說便退出競爭,因廣納各國流民而爭議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崆峒登時站不住腳發聲,大會全程崆峒都默不吭聲(列傳之言)。魏菊也說「盟主只是同盟之主,地位不見得高於掌派人」。一個結局中,趙活難忘舊怨,舉派投靠大金,魏菊勸解未果,大金皇帝冊封他為大金國師。另一個結局中,武林盟主多次求見,均被趙活拒於山門,崆峒以多憂、休生養息為由,主動辭讓六大派之席,拒不聽奉武林盟號令。盟中武林耆老憤懣難平,向崆峒發檄文,欲舉武林全力遠征平涼,圍而殲之,有的路線被盟主以辭任要脅,只能悻悻然放棄,有的路線則未能阻止。趙活戰敗身亡的結局中,西武林盟為武林盟所吞併,唯獨唐門、崆峒例外。結局後日談提到,雪山派名列武林七大門派之一,「與崆峒旗鼓相當」。
江陵之戰
崆峒向江陵派出大隊人馬,許多弟子下山。魏菊也跟著崆峒大隊人馬去江陵;童大蟲對尋找郁竹的南宮家家丁推說:「本派嫡傳女弟子已隨大隊回返崆峒。這小娘子,我不認識。」崆峒派援軍抵達江陵,武林群俠氣勢為之一振。
金烏事變
崆峒終盤,金烏上人一黨在山中叛亂,崆峒陷入內戰。列傳說,金烏一黨主力為飛天門人,雖然善戰,卻只當是門派內戰,缺乏後勤觀念。金烏一黨自山巔發兵,攻下插香台、磨針觀、野狐橋。拿下插香台,玄功門就與棋盤嶺失去音訊;控制野狐橋,等於癱瘓了一線天棧道;攻打磨針觀,不僅可以直接重創奪魄門,還能阻絕上天梯的道路。北部插香台是玄功門用以監視飛天門的哨站,飛升宮亦同為飛天門用以監視鐵拳、玄功二門的據點。丹霞子說,蠟燭峰是敵方進攻、意圖斷玄功門在藥王洞的通路之處。
魏菊鞏固後方,用計僵住金烏一黨。丹霞子到來指揮後,崆峒正軍氣勢如虹,殺到崆峒絕頂,逼得金烏上人脫隊而逃,將希望寄託於崆峒神器。魏菊與丹霞子打算在半雨屏逮個正著,以掌派人寶座作賭,逼金烏親身入陣廝殺。郁竹獨力花了整整十年挖掘通往鎮魂獄的地道,從鎮魂獄冒出頭來,當場被捕入獄。列傳說,小梅行刺金烏上人未遂,小竹則有闖鎮魂獄劫死囚的同謀之嫌,此刻論處至多是同門內訌,罪不致死;但若拖延到掌派人大選,金烏坐實寶座,小梅會以行刺掌派的不赦大罪被梟首懸屍,小竹會被判活埋於地。
金烏之亂後的崆峒,列傳與人物是這樣說的:金烏變亂中,以飛天、奪魄二門損傷最為慘重,若不是魏菊從中斡旋,崆峒那盤散沙只怕金烏變亂頭一日就會徹底淪陷,淪為西夏鷹爪。列傳寫南宮遠知崆峒元氣大傷,周圍中小門派虎視眈眈。魏菊說趙活一言終止崆峒十年內鬥,使四門歸心。
在趙活當上掌派人而離山的路線中,魏菊掌握實權,美其名曰諸事皆由四掌門共同議定,其實章程幾乎由她一手擘劃,暫設「三府、二司」。三府統籌,調度人力與糧秣,興修屋舍宮觀;二司則督視工期,暫代奪魄門執賞善罰惡之職。飛天、奪魄損傷慘重,勢不免要渡讓權柄,交鐵拳、玄功二門協力代理,因此由四門弟子齊心共理,而又超然於四門之上,分權共治。列傳說,她也提拔四門中有能可信之人各司其職,以此暗中稀釋四門權力。三府二司只是權宜動員,終需回歸山中法度,由四門各司其職。魏菊另有罷黜尸位素餐之人(令飛天、奪魄耆老不敢再倚老賣老)、拆毀鐵拳巷、推廣公塾等舉措,短短數月,崆峒就變得務實正派又團結,儼然已有超然於武林門派之上的小國氣象。安居樂業的人都到玄功洞外拜謝菊夫人,說她是女中諸葛,白面青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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